“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些是你曾经写下的文字。我想知道的是,当这个节日真的来临,你。
还记得你文字中关于卧病的描述,很多次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但你依然睁开了眼睛,默然感恩,寂静欢喜。然而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你还是永远闭上了眼睛。但我深谙,你一直是向死而生。昨日看的电影《非诚勿扰2》里有一句对白:“相对于生,死是另一种存在,只会生活是一种残缺。”于是,伴随着死亡的到来,你的生命终于可以画上完满的句号了。
周云蓬说,最好的墓碑竖在人的心里。当我记下你这些文字的时候,你已经在十八岁的少女心中竖立丰碑。只是如今,丰碑成了墓碑。但你一直活在你的文字里,活在我们的心中,就像从未离开过。所以,请原宥我未想和你郑重道别,只愿简单和你道家常,轻轻说声:晚安,史铁生。
PS:他日到北京,我定会在地坛里找寻你停留过的身影。
本来和郑大泓约好,周日到汉口VOX办的跳蚤市场卖外国原盘。可惜她不小心生病了,于是就剩了我一个人。虽然最初也打算一个人去,然而一直抱着有人作伴的念头之后,突然果真要一个人去的时候,内心还是有几分的忐忑。但我还是去了。来武汉之后,我学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踏出第一步。
于是,一个人,十一张CD,头戴式耳机,单反胶卷相机,汉口VOX。
本来想坐521路到中华码头轮渡过岸,然而521路却极其不争气地中途坏车,于是我转乘万恶的直达公交601路,晕头晕脑的,把午饭全给吐了。下车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整个人才缓过神来。
沿着兰陵路走,看着这些熟悉又喜爱的街景,我的眉头逐渐舒展。我走进VOX的院子,只看见数张桌子上摆放着零落的物件,几个年轻人坐在高高低低的椅子,看书的看书,听音乐的听音乐,玩电子游戏的玩电子游戏。境况比我想象中的凋零。刚开始办起的活动还真需要一段时间来捂热。
有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有点张悬那味道。她叫了一个有着浓密的黑发以及长长的刘海的男孩,给我搬出了木桌子和藤椅。我把一张张CD摆放好,然后坐在藤椅上,环顾四周——汉口VOX原来是唐生智公馆,依然保留着近代旧式建筑的架构;米黄色的围墙显得温暖可人,冬日的枝干清晰、勇敢和坚强,低矮的天线相互交错,对面黎黄陂路车站翘首的人们望向同一个方向。天空不是蓝蓝的,却是武汉惯有的色泽,与旧式建筑相衬。彼时,我深谙这一趟确是没有白跑,尽管这一路颠簸。我感到久违的抒怀,近日的重负卸下,心突然变得轻盈。此时此刻,沁人心脾之事莫过于是读书写字赏乐这类的雅致。
但我想到向唐韬君借来的相机,总不能辜负我一路沉重的肩负以及唐韬君难得的大方吧。于是,我坐了一会儿,就请男孩帮我看摊子,自己跑去附近拍照玩。我戴上了新买的奶白色头戴式耳机,行走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当听到周云蓬《中国孩子》专辑里调侃的词句,我会嘴角上扬,微微轻笑;当听着彭坦的《少年故事》专辑,我会行走轻快,大步飞扬。此耳机隔音效果很不错。于是,整个世界似乎都是在伴随着我耳边的音乐而运转,而某个运转的瞬间又在我决意按下快门的一刻凝结。我目光肆虐,敏感地捕捉每一个对的画面。我纵情地沉浸在清凉的欲望中,摄影的快感如一次又一次的涨潮般。我恍然觉悟,这就是我的热爱。
待我拍照回去不久,跳蚤市场也收摊了。我收拾后,和他们道别。一个女孩问我下周日还来不,我答应她以后有空就会来,我是打心里这么想的。虽然我一张CD也没卖出去,但是我赚来了满满的快乐。我喜欢这一带的旧建筑与简朴的市井生活,我喜欢VOX的院子,喜欢躲在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和人世的烦忧。
还是老路线,走到码头,轮渡过岸再搭公交。我慢悠悠地走到码头,却难过地发现换了新的渡轮。我怀念以前的,二楼没有封闭的玻璃窗,江风可迎面扑来。难忘秋日的晨早,阳光洒在江面,再映入我眼帘,伴着猛烈的凉风,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然而,这般景致与心情却分外的美,让我时刻眷念着。可从今以后,这些,那些,已成为了过去式。
尽管路途疲惫,到广埠屯之后我还是去了电影院,看姜文的新片《让子佳节又重阳弹飞》。
于是,当我重新走在校园里,已是夜里十点多了。我逃离这里,逃离常规的大学生活,已是大半天。我喜欢这样的逃离,逃离熟悉的世界和生活,将自己交给别处,或者只是行走的风景。丢掉累积的失落,捡拾美好的欢愉,在这其中,我重新认清自己。逃离是为了更好地归来。然后,我若无其事地,和其他人一样,回归队伍。但是每一次小小的历程都会成为我生命图纸上的一笔,使我的内里越丰盈,心灵越滋润。
总之,这一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所有给予过我的你们。
事发起公元2010年12月21日星期一晚。
每次我和彩云妹妹说,近来见过某某男孩长得好看。她就质问说我有没有和他们说,我家有个待字闺中的妹妹?……
于是,我索性把我的QQ签名改成:大家好,我有个待字闺中的妹妹……
彩云看到了,暗喜。于是,她也改成了:大家好,我就是她待字闺中的妹妹……
次日,小明看到了我俩的签名,她改成了:大家好,我很有可能就是她待字闺中的妹妹等待的“字”……
在我的大力宣扬下,萝莉控陈小倩也改成了:大家好,我就是觊觎她待字闺中的妹妹的那个人……
甚至,连Lucy也改成了:大家好,我叫字闺中。
最后,由我总结以上事件:这是一起以我为首的针对彩云妹妹集体耍流氓事件。
报告完毕!
“秋风起,落叶黄,青春的躁动令人迷茫。”我想起了左小祖咒的《好姑娘》,此景此情应了当中的词句。
传说中的千年极寒还在摆着大架子,姗姗来迟。然而,我又欣喜于这样晴朗的深秋。漫步于阳光明媚的校园,思绪随着落叶纷飞,我听着姜昕的《那个简·奥斯汀》,青春的迷茫与冲动在内心的土壤里如雨后春笋般地悄然滋长。为什么我眼里总是饱含着泪水?因为我热爱所有深沉的情感。
雪莱说:“有一种希望太像绝望了,慎重得无法压碎。”
我想起的不仅仅是简·奥斯汀,还有诗人济慈用短暂的生命之深情倾注的女孩芬妮,而她就这样遇着一生的劫难,承担着生离死别的苦痛又以漫漫孤寂的爱回报之。电影《明亮的星》里:芬妮静静坐在温软的床上,午后的阳光从床前的玻璃窗射进,白色洁净的帘子随风不断地翻动。芬妮慢慢躺下,少女的衣裙以及思念的心也随着风的吹拂形成美丽多变的皱褶;然而,在济慈长眠之后,芬妮剪落美丽的长发,穿着一身的黑衣裙,在寂静的晨曦中走在银装素裹的荒野里,带着啜泣声念着济慈最美丽的诗句:“灿烂的星!我祈求像你那样坚定——”
我想起的不仅仅是芬妮,还有在十七岁的爱恋中沉浮的我。我想,如果还是不确定感在主宰着我,我就不会不再像从前那般——在高中的宿舍里,在月亮的光华静静泻入之后,在每个女孩沉沉入睡之后,在晨曦的阳光悄悄射进之前,在每个女孩慢慢醒来之前,我总是在偷偷地小声哭泣,带着深沉的希望与美好的绝望。
如今,我却觉得爱恍如一场睡梦。我已经醒来,能和昨天热情地说声早上好。然而,缘何你依然沉溺于我的十七?
是的,你了解我曾经内心的挣扎,但你不了解我如今自由的快乐。
……
所以虽然不能和你相伴相随
……
所以我才把视线转向了星空
……
所以我才会一直注视着远方
……
所以我才又把爱交还给了诗行
……
十一月二十三日晚,我在鲁磨路的VOX。
今夜的VOX人少得很,而且听众不是站着,散落着坐,这不是我平时去所见的境况。我有点意外,也有点不习惯。我靠着一张长桌子坐在高凳子上,从台湾远道而来的黄玠和吴志宁就坐在不远处的舞台上弹唱。他们的声音温暖,伴着清脆干净的吉他声,使我的心温软起来,近日紧凑激烈的篮球赛所带来的疲惫感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宁静。第一次看见这么温和的VOX,没有舞蹈,没有狂欢。台上的专注弹唱,偶尔戏言几句,表现出大男孩的天真与可爱;台下的静静倾听,偶尔几声叫好,伴随着零落的掌声。突然觉得此时此刻仅仅属于我自己一人,我享受这片刻的静好与安稳。
演出原是八点开始,在网上VOX的负责人却告诉我九点半。结果我九点到,还是少听了一个小时。尽管如此,我还是听到我最喜欢的几首曲子,黄玠的《我和你》和《香格里拉》以及吴志宁的《也许像星星》和《我是为你唱》。听着这些过往日日夜夜倾听的曲子,我有点缅怀昔日,原来青春多少的苦涩也是能咀嚼出甘甜的呢。
最终,演出将近十点结束,远远不是我预想的十二点。突然多了好些空余的时间,我走进了光谷步行街,这号称世界最长的步行街,这白天里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在夜里的此刻竟然如此的安静。本来想去附近的参差咖啡书店坐坐,走去的路上才想起他们也是十点闭门,于是就去了旁边的麦当劳,吃了个草莓新地。
“到底是谁随手关掉整座星空让我流下眼泪。” 我想起陈绮贞的《失明前我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情》里的一句歌词,看着整个陷入黑夜的光谷商业区,少了霓虹,少了喧哗。我把脸埋在温暖的蓝色围巾里,走过人烟稀少的街道,走过空无的地下通道,走过停在路边拉客的面包车。彼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出走的十七岁少女,一副有志成为世界上最强大少年的模样。然而,事实上,我的十七岁还只是会躲在被窝里哭泣,不谙世事,心神不定。
于是,我早早就回到了预订好床位的旅馆。这是间家庭旅馆,十一月份刚开张,名老友记,亦或老友记的疯人院。这是一层楼房改装而来,11楼兼天台。今夜,这间屋子里加上我也仅是三男两女,共五人。
果然,老板和他的朋友们惊讶于我来回的神速,我遗憾地解释道弄错演出开始时间了。去VOX前,老板还叮嘱我不要喝醉酒回来,我说我不喝酒而且老自己带水去,他表示替王木感到伤心。老板是个音乐爱好者,喜欢周云蓬万晓利李志这号人物。与他志趣相投的住房有优惠,我就优惠了十块钱。旅馆里还有个工作的女生,湖南人,曾经在深圳里工作,学会讲粤语。她说十月份来武汉,第一次,至今哪里也没去过。然后她说珠海不错,还问我习惯不和是否想家之类的问题。我倒听出来的是,她不习惯以及想家了。我打心里希望她能够出去走走,在这座淹没于尘土与喧哗中的城市里寻觅那隐秘的美好与宁静,然后会和我一样喜欢它。一个听说是常住客名四月的男孩在我整理床铺的时候站在房间门口问,这么早就睡了?我回头含笑答道看会书,他点点头便离开了。
我带来了刘喻的《送你一颗子佳节又重阳弹》,喜欢上她调皮的文笔以及认真思考生活的态度。看了好一会便眼皮打架,我就躲进棉被沉沉入睡。一觉醒来已是明日九点多,并且感到臀部极其倦痛。此时已快是第二节课上课的时间了,我就这样逃掉早上的两节课。我悄悄起来洗漱,在离开房间之前留了张感谢条和一杯我喜欢的黄桃酸奶。
十一月二十四日晨,我在老友记的疯人院。